第(2/3)页 刘备闻言也缓缓点头,显然早已考虑到这一点。 他目光扫过诸葛珪与司马防二人,语气凝重地说道:“所以,我们还需要一个人留下来坚守下邳,不求能长久抵御,哪怕只是能撑住两三天,为我们争取足够的布置时间,便足够了。” 这话一出,内堂的气氛愈发沉默。刘备要亲自传递假情报,自然无法留下,那么留守之人,必然是诸葛珪与司马防二人中的一个。 这一留,几乎等同于送死——以残破的下邳城,对抗段羽的精锐大军,撑过两三天已是极限,城破之日,便是留守者的死期。 诸葛珪与司马防四目相对,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与默契。 片刻后,诸葛珪上前一步,对着刘备深深拱手行礼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使君既需一人留守,那便由在下留下便是。 只是家中老小,还望使君临走之前代为带走,保全诸葛氏一脉香火。” 刘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郑重颔首:“这是自然。君贡舍身取义,为国捐躯,日后必将青史留名,流芳百世。” 青史留名与否,诸葛珪并未放在心上。 他心中清楚,下邳城破之日,便是段羽兵临城下之时,也是他的死期。他缓缓闭上眼,压下心中对家人的牵挂,再睁开眼时,眸底只剩视死如归的决绝。 然而,就在此时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通禀声,打破了内堂的沉寂:“启禀使君、诸葛大人、司马大人,太史慈将军回来了!” 三人皆是一怔,随即心中涌起一阵关切与不安。 他们快步走到堂门口,便见太史慈被两个亲兵搀扶着,踉跄着走了进来,模样极为狼狈,神色更是失神落魄,仿佛遭受了极大的打击。 只见他身上的铠甲早已碎裂多处,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与泥土,内里的衣衫破烂不堪,密密麻麻的伤口透过破洞显露出来,不少伤口还裹着陈旧的破布,渗出的脓血将布片浸透,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 他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,眼神空洞,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,连脚步都有些虚浮。 “子义!子义你怎么样了?”诸葛珪快步上前,扶住摇摇欲坠的太史慈,语气中满是焦急。 “子义将军,你伤势如何?军中情况到底怎样?”司马防也紧随其后,满脸担忧地问道。 在二人一声声的呼唤中,太史慈空洞的眼神才渐渐有了一丝焦距,缓缓回过神来。他望着眼前的三人,嘴唇哆嗦着,许久才挤出破碎的话语,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:“没了......都没了.......两万大军,还有我的那些同乡......全都没了......” 众人心中一沉,已然明白了战事的惨烈。他们知晓,太史慈从辽东返回东莱郡时,曾特意回了一趟老家,募集了三百名同乡子弟,一路带到徐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