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这事也不是不能办,就看爹您肯不肯。”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声音,那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,一下子把屋子里的闷热都浇透了。 白弟城吓得一哆嗦,猛地转身,就看到孟二泉大踏步走了进来,锦袍下摆带起一阵风,那张脸上似笑非笑,眼里却是明晃晃的讥诮。 “二泉,你……你肯认爹了?”白弟城熬了几十年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此刻听到孟二泉嘴里蹦出这个“爹”字,虽然明知不是什么好话,眼眶还是一下子热了,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,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团棉花。 “二泉,你……你……都知道了?”老宋氏也一个激灵,身子在被子底下绷得僵直,若不是半边身子不听使唤,怕是得惊得坐起来。 她的脸刷地白了,嘴唇抖了抖。 “谁家的表哥专等侯爷不在才进门?还和表妹深更半夜窝在一间屋里?”孟二泉大喇喇坐在床前的红木圈椅上,翘起二郎腿,拿眼梢瞟着这两人,声音里带着刺。 “你们有一点想避开我的意思吗?怕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吧?”他看都不看白弟城一眼,只盯着老宋氏,那目光跟刀子似的,刮得老宋氏浑身不自在。 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老宋氏战战兢兢地问,声音打着颤,眼底终于露出了一点心虚。 她不敢正视孟二泉的眼睛,只盯着被面上绣着的缠枝莲花,那莲花在她眼里晃成了模糊的一团。 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孟二泉冷笑一声,那笑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呵呵,侯爷眼瞎,我可眼神锃亮着呢。 我这个‘爹’——他特意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——“来一次哪次不是避着侯爷?怕是为了不让我撞见,小时候您都没少冲我用药吧。”说着他又转过脸,再一次鄙夷地看向白弟城,眼里满是轻视和戏谑。 “让你们失望了,七八岁时第一次撞见,我就恨不得用侯爷的刀剐了你们。省得外人知道我孟二泉是奸生子出身,省得我在外头抬不起头来做人。” “二泉……”白弟城的腰弯得更低了,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“爹对不起你,可我和你娘确实是真心的,不然哪会有你,哪会有你哥。”他往前凑了半步,伸出手想拍拍儿子的肩膀,却被孟二泉一个眼神逼得缩了回去。 “真心?跟那两个侍妾也不是假意吧?”孟二泉嗤笑出声,那笑声在屋子里回荡,刺得人耳膜生疼,“呵呵,不过是为了侯府的富贵罢了,何必讲得那么冠冕堂皇。您…” 他用下巴朝白弟城点了点“不过是个商户,惦记着侯府的门第;” “您”他又转向老宋氏,“说什么真心,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。” “可我真的是为了你们娘俩好!”白弟城急急辩解,额头上沁出汗珠来,“不然,就你娘那点子嫁妆,你们早都被大房一家吃到骨髓里去了!若不是我们出银子,又差人…” 他忽然住了口,咽了咽唾沫,压低声音,“解决了孟大川,这爵位也绝对由不得你来继承!”他站在儿子面前,明明是亲父子,却像个犯了错的奴才,腰弯着,头低着,眼睛不敢抬起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