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马尚旺跨步上前,那嗓门,震得旁边卖炊饼的小贩手都抖了三抖。 他伸手就往林川胳膊上拍。 林川身子微微一侧,看似漫不经心地避开了这记“碎骨掌”,拱手笑道:“事出紧急,一路快马加鞭,屁股都快磨烂了,哪还有心思写信,不过……现在该改口叫马治中了?” 林川外放山东两年半,和京师旧友偶有书信往来,马尚旺是最积极的那个。 前不久刚升官,他更是挨个写信报喜,亲朋好友全通知了一遍,远在山东的林川,也收到了老马那封洋洋洒洒的喜信。 马尚旺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直乐,那一脸的得意怎么遮都遮不住:“托陛下洪福,托陛下洪福,比上不足,比下有余罢了,倒是你,在山东那地方蹲了两年半,怎么整个人看着又黑了……也更杀气腾腾了?” 林川笑而不语。 在山东杀的人多了,身上总归会带点洗不掉的血腥味。 马尚旺是个急性子,没等林川接话,猛地扭头冲身后的随从摆手,语气干脆:“你们几个,分别去刑部寻黄福大人,户部找夏原吉大人,都察院邀戴德彝大人!就说林大人回京了,本府在城西鹤鸣楼摆一桌,让他们赶紧过来聚一聚!一个都不许缺席!” 随从躬身应诺,语气恭敬:“是,府尊大人!” “府尊?”林川眉头微挑。 “虚名,都是下属抬举。”马尚旺摆摆手,一脸淡然,但那股子傲娇劲儿快溢出来了。 “黄福也升了?”林川问道。 “升了!”马尚旺拽着林川的肩膀,半拉半拽地往街西走:“昔日应天府的推官黄福,如今年资到了,直接进了刑部当主事,他是个死脑筋,但断案确实有一手,还有夏原吉,那抠门货还在户部守着账本,整天愁得头发掉。” “走走走,咱们老地方鹤鸣楼,今日我做东,不醉不归!你这大忙人,好不容易回京,总得跟老伙计们叙叙旧。” ...... 鹤鸣楼。 这酒楼在应天府不算最奢华,但胜在雅致,且这家的清蒸鲈鱼是一绝. 更重要的是,这里是当年林川和这帮狐朋狗友,啊不,是同僚好友常聚的地方。 二人上了二楼雅间,茶还没喝透两泡,楼梯口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林老弟人在何处?!”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黄福。 这位祖籍山东莱州的刑部主事,即便升了官,依旧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,脸上的线条硬得像花岗岩。 紧随其后的是夏原吉,这位后来的大明“财神爷”此时略显疲态,眼圈微黑,估计是刚从一堆乱麻般的账簿里爬出来。 第(2/3)页